会对他撒娇的小师弟再也不会睁开眼睛,他们没有等到三年之后,甚至没有等到三个月之后。
死的不是他,是顾百闻。
是顾百闻!
绮芳花还未绽放,惦记着要为他做糕点的少年郎就永远离开了。
邬识缘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楚,他一挥手,将兰轻流扔出了十几米。
“咳,咳咳……”兰轻流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地喘个不停。
邬识缘疯了,他根本不是什么宽厚和善的大师兄。
兰轻流只想快点离开,可他刚从地上爬起来,断掉的半截梧桐子就飞了过来,稳稳扎进他的胸膛。
血溅在脸上,眼前模糊出一片赤色,兰轻流不敢置信地低下头,断剑参差,刺入血肉之躯,血液汩汩流出,素净的道袍被染红。
他嘴唇嗫嚅,吐出模糊的字音:“为,为什么?”
邬识缘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只抱紧了顾百闻:“既然梧桐子认你为主,那你就带着它一起走吧。”
“抢夺拍品,行凶伤人,来人,拿下他!”
铸造城的守卫将邬识缘团团围住。
萧倾拄着手杖,慢吞吞地跟在几位高级铸造师身后,卢老算计他,但真正让他变成跳梁小丑的主谋还是抢拍品的这位。他很好奇是什么人,竟然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。
神明之泪到手了,顾百闻却死了,邬识缘无心遮掩,任由他们打量。
“邬识缘?”
年少游历时曾在一星天小住,学习铸造术,除了后面才来到铸造城的萧倾,其余四位高级铸造师都曾指导过邬识缘一星半点。
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:“神明之泪是我拿的,雕像也是我毁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