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一声响,尤侗敲碗,晃着脑袋道:“相思豆为红,子清要去洞房做仙人了!”

众人又是无奈又是好笑。

叶藩好奇问:“对了,子清走时说这诗叫《咏红述事》,到底述的是什么事可有人知道?”

众人摇头,惟高士奇一副如履薄冰样,担心皇帝参透而发怒。

杜岕道:“我心里痒极,要不然咱们把子清从洞房拉回来说道说道?”

这建议太荒唐,可高士奇生怕这帮放诞之人说得出做得到,只好说:“列位,虽然子清走了,可咱们游戏继续,大伙儿赶紧评一评。”

尤侗先道:“句句为红,再应景不过。”

“可那莲匣……”

“王公子见过,那也属实,不算杜撰。”

“老尤点头,我没什么好说,就是心里痒,不知子清写了什么事,”杜岕盯住对面的康熙,“王公子似对子清所述有些知晓,王公子,你来评。”

康熙阴晴不定,可杜岕年迈眼花,压根看不到他的脸色,不耐地催说:“王公子,咱们几个一直评到现在,唯独你惜字如金,你也说两句!”

高士奇捏一把汗,打算替康熙应付,没成想康熙的低沉嗓音响起:“句句为红,句句狗屁不通。”

杜岕没想到这清华矜贵的公子竟然说出他粗鄙的心里话,立刻哈哈大笑,“好!好个狗屁不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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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寅自新房门口折返月洞门外,吩咐老嬷嬷去取夫人的斗篷来,末了补充:“要颜色素些的,快。”

片刻后曹寅拿到月白色的白毛斗篷,点一点头,挂在臂上便走。重新到新房门前,激动忐忑之情又控制住他全身,他心跳咚咚,脸上莫名含笑,他想:是该叫娘子还是夫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