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不舍卫素瑶,有些悒悒,孙氏担心他疯病复发,因此心事重重。
这夜为顾景星父女践行摆宴后,众人回房。曹寅去拜孙氏,话在腹中,没成想孙氏先开口:“寅儿,你可是为瑶丫头来?”
曹寅供认不讳,“儿子同她一见如故,相处和睦,她这一走,山高水长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,且她在外风餐露宿,定要吃不少苦,儿子不舍得。”
孙氏点点头,“你今日倒是直接。”
曹寅低头,“求母亲做主。”
孙氏清肃的脸上泛出一丝慈和,走到曹寅面前,抬手轻抚他的臂,“一眨眼,你长这么大了,是该成家,只是你父亲对你婚事另有心思,未必同意。”
曹寅早知如此,沉吟着如何先说服主母,不想又听孙氏道:“我是你娘,这事交给我。”
曹寅眼流惊色,“母亲”随即恭敬道,“有您出面,儿子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绕个大圈子,不就等我这句话?”孙氏顿一顿,冷哼道,“什么疯病,什么眼熟,什么前世缘分,什么庄姑娘,你分明写戏写到自个儿身上了,府里生旦净末丑,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曹寅骇异极,顷刻抱拳认错,“是儿子自作聪明,原来您都知道了。”
“不早,才刚知道,你舅父好端端收什么义女,收了又不欲带走,是何缘故?我左想右想,总算给想明白了。”
孙氏语调稳重,曹寅听来,心中却是惶然,“儿子知错!”
孙氏叹了一声,“你直接和我说不好么?虽则你常年在京,可毕竟咱们做了十九年母子,我对你,和对宣儿宜儿是一般的疼爱,可你对我竟步步为营,见外至斯,未免叫人寒心。”
曹寅缄默不语,眼中蒙上水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