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神色黯然。
高士奇道:“我言下之意,你不可再折腾身子,好好养生,你的伤口离肺很近,当心落了病根!”
曹寅看着叶藩道:“这人被胡嬷嬷附身了?桐初,你请胡嬷嬷来,看是不是澹人兄的谈吐举止。”
叶藩拍腿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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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初雪如盐,柔柔弱弱下了一天,在枯草和枝头留一层薄白。
庄素弦提琵琶坐唱西苑,歌声穿梁而出,绕梅枝三匝,飞扬于萧萧风雪中。
两曲罢,曹寅的声音自帘内传出:“歇会。”
庄素弦问:“是不好听么?”
“怕你累。”
帘中男子温柔而善解人意,庄素弦微微一笑,“公子救我性命,我就是唱上十天十夜,也不该嫌累。”
十天十夜?那不是要了命?
曹寅打个哈欠,揩去眼角的泪,该怎么委婉说出自己听腻的真实想法?他怕庄素弦傻傻唱下去,便赶紧道:“你进来,帮我研墨。”
庄素弦怔愣,轻放下琵琶,盈盈掀竹帘入内。
面前少年顶着张苍白脸,有微弯笑眼,清削下巴,斜努唇角,肩披赭红底银鼠毛斗篷,懒洋洋窝在大椅内,面前是碗没有热气的黑药汤,手捧黄铜兽雕手炉,几缕青烟在他面前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