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未等到回应,高士奇方才察觉皇帝大氅下露出的手,那指尖一直在颤。
身后忽传来梁九功的尖锐惊呼,“曹侍卫!曹侍卫,你没事吧?哎哟喂快来人呐!快去请大夫呐!”
高士奇还没来得及思考梁九功是何时进的书房,闻声脸色大变,暗叫一声不好,急急往回跑。
园中家仆纷纷赶来,一时间书房内哭骂不迭,夹杂梁九功委屈的辩白和焦急的指令。
扑面的浓重血腥气叫高士奇止步于门槛前,他用袖子掩鼻,书房地上几人手忙脚乱围在一起,地上一滩血、一把剑。
他一介书生,没见过这种场面,腿软扶门,“曹子清?曹子清?”他讷讷看向梁九功,伸出一根手指,颤指地面躺着的人,“他怎么样,他怎么样?他、他他他”平日舌灿莲花一人,此刻舌头打结。
“还没死。”是曹寅虚哑无力的声音。
没死就好!高士奇姿势滑稽地跨跳入门槛,“怎么,怎么闹成这样?”
曹寅唇中渗出深红血渍,脸白如纸,眼神飘忽,显出几分妖冶。此时见了老熟人,虚弱牵起一抹笑,语气释然,“这一剑悬在头顶,迟早迟早要来,如今他出了恶气,我也安心了。”
高士奇哽咽难言,抬头吼道:“大夫怎还不来?”
杜嬷嬷抹泪:“去请了,去请了。”
“你坚持住!吉人天相,一定没事的。”
曹寅闭目微哂,“书呆子,你不会以为,这点小伤会会要我命吧,死不了。”
高士奇摇头,“你出了许多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