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曹寅带着卫素瑶去府衙查问庄素弦的案子。
曹知府从书桌上一沓册子里抽出两本给卫素瑶。
“这是?”
“曹侍卫有空看一看。”
卫素瑶分了曹寅一本,两人各自翻阅,面色都变得凝重。这册子抄录了许多诗词文稿,都是曹寅旧日所作,除了圈圈画画,还有折角。
卫素瑶在手中一卷,立刻郑重谢过曹知府,又忿忿道:“这人真空闲得很!心思都拿来钻研旁门左道了!”
“是啊。”曹知府叹息。
“此等渣滓败类死了倒好,他活着,咱们江南文运得给他断送了!”卫素瑶负手踱两步,“皇上爱惜人才,欲开博学鸿词科吸纳文词卓越之士,我为此办诗会,却出了这档子事,只怕此地文人心有戚戚,再不敢上京了!这叫我怎么办?”
曹知府也觉气愤和难堪,沉着脸,好半天才试探说:“看来要好好安抚这些读书人。”
卫素瑶觑他一眼,“知府大人可有高见?”
曹知府拉着她说:“吴之荣之死的真相不能声张,找个由头对外敷衍了。”他沉吟着说,“唔,就说在船上发病暴毙。”
卫素瑶问:“既是暴毙,那庄素弦呢?”
曹知府道:“殉情自尽。”
卫素瑶背后一冷,同曹寅交换了个神色,立刻又道:“她在太仓小有名气,是个孤傲的性子,还未正式进吴家的门就为一老头殉情,未免说不过去。”
曹知府一想也是,也觉出卫素瑶的私心,决定卖个人情,“还是曹侍卫想得周到,曹侍卫比我懂得怜香惜玉,这事交给本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