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容易,庄素弦一口咬死不愿忠良被迫害才下的手,而吴之荣书房确有集来的诗文,上面圈圈画画,想是作要挟之用。现在余国柱一干人恨极了姓吴的,文士遗老圈子也掀起了轩然大波,是以,我寻思庄素弦此举未尝不可是义举。”
卫素瑶回想船上情景,难怪庄素弦对吴之荣说,现在你又要害余大人和曹大人。原来早有用意。这姑娘很聪明,显然接近吴之荣也是带着目的。那她为何早不杀晚不杀,偏在船上动手?船上那么多人,一旦下毒被发现,便是被众人制裁的下场,没有后手,也没有地方逃。
难道她水性极佳,可以跳船而去?不不,冬天的湖水会冻僵她的身体,根本游不上岸。
所以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。
她她会不会隐忍已久,一朝得知贺凌霜已死,便再不想忍了?
卫素瑶知道很有这个可能。
“阿瑶,你在想什么?”
卫素瑶把船上同庄素弦的对话同曹寅说了,又总结道:“我实在不信,贺凌霜的心肠那么硬,庄素弦居然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姐姐,真笑死我了,她好个屁!要不是庄素弦那一手琴技和箫音,我都怀疑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曹寅笑道:“我却是豁然开朗,从前容若为她伤心呕血,我总替容若不值,现在却明白了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卫素瑶固执地说。
“人总是多面的。”
就像,他试图救庄素弦,也曾经暗中救过不少反清人士,这是一面。可他也杀过许多人,杀过一些善良正义却举起反清旗帜的人,这是另一面。
身在夹缝中,不可避免地要做痛苦的选择。
贺凌霜在宫中冷心冷肺,至少面朝她过去的亲朋时,她可以问心无愧。
但他曹寅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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