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先生费心了。”
叶藩摆手,满不在乎道:“都是朋友,谈不上费心,咱们几个知道你的存在,实在喜悦,闻晓你要来,更是激动,只想快些一睹芳姿。”
卫素瑶端起茶盏,起身道,“都是子清的朋友,那也是我的朋友,我敬各位兄长叔伯一杯!”
杜岕道:“叔伯不敢当,弟妹太见外!”
姚潜道:“弟妹,我先干了。”
尤侗道:“弟妹,老朽酒力不佳,权且饮一口。”
卫素瑶仰头要干,叶燮声音沉稳道:“弟妹,这姑苏冬酿酒是用太湖圆糯米酿制而成,后劲极大,当细细品,慢慢尝,仔细别吃醉。”
弟妹?叶藩的爹刚叫她弟妹?卫素瑶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。
其他人立马附和:“对对,千万不能吃醉,吃醉了,子清回来要怪罪我们。”
卫素瑶便改为慢慢呷,几人一起松口气,“呼呼”的声音被卫素瑶听在耳中,只觉得好笑,“子清他没那么可怕吧。”
叶藩道:“他白纸黑字写得明白,若咱们怠慢你,叫你困顿为难,尤其是令你吃醉酒,他回来后要找我们算账。”
“那是他的玩笑话,他这人没正经,做不得真。”
“弟妹,你不知道他的牛脾气。”杜岕语重心长道,“平日嬉笑之人,一旦认真,那是谁也拦不住的。”
卫素瑶心想这倒也是,又想,叶藩叶燮父子都喊她弟妹,尤侗和杜岕两位老伯伯也喊她弟妹,这些人当真同曹寅一个德行,乱七八糟得很。
不过自己这样子又算什么?穿着曹寅的衣服,同一桌子陌生老少围炉煮酒,彼此心知肚明地满嘴跑着火车,她也是乱七八糟。
这么一想,她噗嗤一笑,脸染微醺的红晕,金红的树色映着她脸,可谓光彩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