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斩后奏?”

曹寅点头。

徐乾学拍他肩,“你若下狱,我会帮你求情的。”

“谢了,你若被灭口,曹家帮你办后事。”

徐乾学立刻抿嘴,“我不知道,我什么也不知道!耳朵不好,韦兄弟,咱们去传是楼看书。”

憺园门口,施琅看着红漆府门,两侧对联字迹苍劲端方,石狮子怒目含威,他一时想不起这是谁家,抓了个路人问,路人笑他是外乡来的,连徐家憺园都不知道。

卫姑娘与曹寅会和后,还光明正大拜见朝廷要员,这两则消息都是皇上不愿发生的。思及此,施琅决定尽快给皇上递消息,以免事态失控。

徐乾学为人乖觉,徐元文懒管人私事,两人都没有传扬宫闱秘闻的可能,加之徐家屋舍众多,仆从充余,依山找个偏院歇一晚着实是个好选择。

卫素瑶想去山上走走。

玉峰山形如马鞍,因此当地也叫它马鞍山。时值秋末梢头,山道两边的枫叶如燃烧的火,天色逐渐蓝暗,他们走了一圈便折道下山,身上出了层薄汗,却并不感到累。

卫素瑶回望玉峰,“这马鞍还是小了些,没看到什么就走完了。”

“明天带你去爬苏州的山。”

“我爬过天平山。”卫素瑶脱口而出,又戛然而止。

曹寅也是怔然。

四目相对,在黄昏天气里,只觉视线越来越暗,四周的枫叶如绯红的雾,面前的脸像浸入黑水里,看不清。

曹寅微笑着问:“是你以前去的么?你来这个地方以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