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下就猜到了,曹寅有种不愧是她的自豪感,于是与她说了芸官进宫的事。

卫素瑶震骇,问道:“你有没有告诉她结局并不好?子清,你可不能坑蒙拐骗人家。”

“自然知道。”曹寅反问,“可你说,何为好,何为不好呢?”

卫素瑶一噎,曹寅说:“我早告诫她,进宫便是欺君罪,进宫就死,还愿不愿意?她很有胆气,反问我,为什么一定会死,也许活得好好的呢。我说,你以为皇上是你那些恩客?她说,皇上自然是,进青楼的第一天,妈妈就教她们,不要自怨自艾,好好舞好好唱,成了人上人就能做任何想做的事,那时再救姐妹们脱离苦海。当时她只笑妈妈哄人,她们这些人再好也只是做官员小妾,能救谁?可若当了皇上的小妾,却又不同。”

曹寅评价说:“她的心愿叫人钦佩,可惜不能实现。”

卫素瑶默了会,坚定地说:“不见得,我相信她会实现。”

两人雇车西行,车帘之外露出一截小山头,青红辉映,像披了一块绣花毛毯。

卫素瑶道:“原先和张先生同行,抬眼皆是山,山外还是山,天阴下雨,山路走得我腻烦。到了这边呢,放眼平湖秋月,青石白墙,又觉小打小闹殊为平淡,想念山的恢宏了,今天总算见到个山。”

曹寅凑到车窗口,抬眼望山顶小峰,“实在袖珍,爬一会儿就到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