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山下一座府邸门前停下。
卫素瑶有些慌,在马车里迟迟不下去,努力做心理建设,不知待会见了徐乾学怎么解释。
“徐乾学不敢揭穿你身份,走吧曹大人,我扶你下车。”
这话叫卫素瑶定心,毕竟曹寅除了开玩笑的时候,说话一向含金量很高。
曹寅扶卫素瑶下去,给了她一张拜帖。
“你怎么变出来的?”卫素瑶惊讶地拿着拜帖。
曹寅笑笑,这拜帖也是给徐德亮买鞋那会去购置并写上字的,但他只说:“三徐丁忧在家,我此行有心来拜访,自然备了拜帖。”
卫素瑶觉得他凡事周到。叩门递上拜帖,没一会儿,徐乾学的大脑袋出现在门后,悲戚的脸上有对不合时宜的笑眼,“哎呀!子清你怎么来了!好久没。”
他的喉咙像被大手掐住,把话也掐断了,他瞠目结舌看着卫素瑶,跟个木头似的,半晌才漏出个“见”字,脸上笑意抽干,只有讪讪。
“嘿,良哎姑娘别来无恙,近来过得可好?”
“还行,比以前好。”卫素瑶也紧张极了,强装镇定。
曹寅从后冒出来,纠正徐乾学,“这位是曹大人,老徐你哀伤过度,别认错人。”
徐乾学没懂,朝曹寅使个疑惑的眼色,曹寅也朝他挤眼。徐乾学心里百转千回的,很快绕明白:宫里有良贵人,这位便不能再是良贵人,唏嘘呀,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么抛却,这回为掩盖身份假扮的曹寅吧?行,曹子清说什么便是什么。
于是他朝卫素瑶一揖,“曹大人,快进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