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哼一声,“从前出行骑马,最多的一次,出趟门七里路遇到六人,两位非要送我土特产,万般拒绝无果,我寻思毕竟骑在马上居高临下,一旦言辞强硬,瞧着就像欺压百姓,只好收了挂在马鞍左右,又遇一位仁兄非要给我看他的打油诗,我说兄台诗才惊艳,将来必定高中,他引我为知己。”

卫素瑶忍笑。

“听他声情并茂倾诉怀才不遇的经历,我心里急得很,于是解下土特产送他,好不容易摆脱,骑了一里路,遇到个老伯,相中我咳,”曹寅顿一顿,“说我和她女儿堪为佳配,问我家住哪姓甚名谁。”

“你告诉他了吗?”

曹寅看了眼卫素瑶,不说了。

卫素瑶催问:“你怎么说的?”

曹寅摸了摸下巴,沉声道:“我说我姓何,是宫里的太监,承蒙老伯赏识,不知你闺女长得好看么?”

卫素瑶噗地喷出一声,捧腹笑了一会,“老伯是什么反应?”

“他一脸晦气,数落我在宫里好好的,出什么宫,不男不女的丢人现眼。”

“这就乱指责人了吧,老伯不讲理。”

“讲理便不会贸贸然向人自荐闺女了。”曹寅两臂枕在脑后,漫不经心地感慨道。

“剩下两个人呢?”卫素瑶饶有兴致。

“剩下两个在容若的渌水亭诗会上曾见过一面,两人当街拦我,就像今日这书生一般强与我寒暄,一遍遍自报姓名,希望我记住他二人名字,”曹寅眼睛望厢顶,费劲地想着,“叫什么来着,一个叫王王永什么,另一个叫叫什么谏什么,他说是直言相谏的谏,并非建功立业的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