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当今皇帝身边红人他也是如数家珍,曹寅这名字总是相伴皇帝而出现,成了年少腾达的代名词。而今,这名字终于与眼前的人对上。
没想到是这样一人,没想到短衣射虎、伴驾迎銮的是个雌雄莫辨的小白脸。
卫素瑶看这和尚面色几变如六月天,心想,这效果好极,曹寅自己对昨夜之事耿耿于心,想必不愿张扬、心怀愧疚,她卫素瑶就不一样,她拿着曹寅的身份可以使劲挥霍。
当下,卫素瑶冲这和尚微微一笑,朗声道:“大师父心里哀恸,我十分理解,只是上有圣谕,且大师父的师兄弟罪证确凿,我只好奉命办事,大师父有冤屈不妨告知我,我见着皇上一定替大师父陈情。”
云心往后退开一步,面色煞白,嗫嚅道:“不,不,不必。”
“既没有冤屈,还请大师父节哀。”
云心忿忿扭过头,不接茬。
卫素瑶瞅他一脸不甘和不敢,笑道:“昨夜住持带众僧为亡魂超度诵经,大师父忙着骂我而未参与,之后堆坟埋冢料理后事,大师父可参与了么?”
徐德亮道:“本官一早过去就看到十几个坟茔,一参和尚当时正带着寺里人在料理后事,唯独他追出来随本官到此。”
卫素瑶点点头,“可见每个人悲法不同,大师父悲伤同门的法子是找徐大人申冤,徐大人在当地甚得民心啊。”
云心脸黑如锅,徐德亮捋着下巴上的小胡子笑,“不敢当。”
撇去云心,客栈大堂的气氛分外融洽,连店伙计都两眼生光,笑呵呵的,何为蓬荜生辉,他总算有了切实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