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从她的斗笠帽檐滴落,汗则从她的额头滴落,她弯腰驼背,骨瘦嶙峋,辛苦劳作的身影很快和众河工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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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琅眯眼望河工所在的方向,那一团又一团如蚂蚁分布的人里,听说有良贵人在。
真是不可思议。
不过也许不该叫她良贵人,因为宫里的冒牌货已经被皇上贬去辛者库,如今世上没有良贵人。
施琅暗自惊异之后,始终未听到皇帝下令,便问:“皇上,要臣去找回她吗?”
皇帝没有声响,施琅斜眼偷瞄,在皇帝瘦削而紧绷的下颚见到了滴落的水珠,那么重的一颗,碎落在他领口,应当是泪。
他心头一震,拱着手,默默后退至高士奇身边。
高士奇奇怪地看了眼施琅,挥着扇子问:“施将军怎么退回来了?皇上是什么意思?”
四周无声,高士奇看不明白,视线投向梁九功,“梁谙达,要不去问问皇上,他还找不找良贵人?不找的话,而今微雨迷蒙,江水涨潮,鬼天气不适合巡视河工,是否改日再来?”
梁九功知晓皇帝习惯,他此刻需要独处。便也不做声,只蹙着眉。
高士奇拿扇子一拍手心,提起荸荠篮子,“你们都哑了?那我去问皇上,总不能叫他在风头里淋雨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