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先生有个好书童,”卫素瑶欣慰一笑,目光却凄然,回望康熙的方向,他还伫立在那个点上没走。卫素瑶喃喃自语,“可我不能落他手上,不能回去,若是逃就还有自由的机会。”

死在路上,是自由而满含希望地死,没走一步都在期待未来。回到宫里,想死都得等到很多年后,生下皇八子,按时死去。

她正色道:“你叫张先生往江宁去信,就说不用来庐州接我,我自己去找曹子清。”

“这怎么行?”墨书六神无主,快急哭了,“你要一个人去江宁?你、你怎么去?”

远处传来轰轰人声,工人们都停下手头动作,回望江岸口。

那里,一个武官打扮的人带了一队兵马过来,一排人散开,停在身着深青衣衫的贵公子身后。武官姿态恭谨,两步到那贵公子跟前行礼。

卫素瑶望着,忽然笑了笑,“墨书你看,你再不走,连给张先生传递消息都不能了,到时候你我都被抓走,叫张先生何去何从?你快走吧。”

“那恶霸”墨书担忧一瞬,旋即改主意,坚定点头道,“我这就去找张先生!”

墨书小小的身影拔腿飞奔出去。

卫素瑶不疾不徐,从容淡定地将刚买的油毡布折叠平整,塞进背后,而后挥动铲子,一下,一下,铁铲凿进泥土中,凿出一个硕大的深印,刨出一块土,抛上去。

再抛上去。

啪嗒,啪嗒,周围都是这样沉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