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琅悻悻平身,慢慢地回过味来,歪着头问:“难道臣带回来的人是曹侍卫给臣准备的冒牌货?”
他方才知道所寻之人是良贵人,心想替皇帝解决了大麻烦,立了大功,仿佛踩到云上般地飘然,这一下又跌落谷底,在心情急转直下时,他忽地冒出一点微弱希冀,“可是刚才皇上称她是良贵人,大伙儿都叫她良贵人。”
康熙冷笑道:“你若明日就把人找回来,朕自不会认她,你有这本事?”
施琅扶额擦汗,实诚道:“臣不能。”
“这便是了,要从那狐狸手里夺人,谈何容易,总得天南海北地搜罗一场,少说两个月,朕没法久瞒,这冒牌货倒解了朕的燃眉之急。”
他说罢心想,这未必不是曹寅对他的“体贴”,心里又恨起来。
施琅表面讷讷点头,心里却惊起波浪,冲得他头昏,所以曹寅胆敢掳了后妃?真是胆大包天,此事棘手,不说能不能找到良贵人,搞不好因为知晓宫闱秘事被皇帝灭口。他满头是汗,拱手道:“臣再去找,一定帮皇上找到。”
“朕想到你擅水战而心细多谋,这才派你去做这件难差,以为此去日久,岂料你一天就回来了,施琅,你是不是以为朕对你是大材小用?”
“臣绝没这样想。”施琅暗自惭愧,“是臣冲动轻敌,未作详实准备。”
“这回打算怎么找?”康熙犀利瞥向他。
施琅沉吟片刻说道:“想来良贵人混在今日出城的人中,乔装做其他身份,臣从出城人口入手一一排查。”这工作量不用想,太耗大,他手下兵卒泰半目不识丁,干翻阅文书的细活并不擅长,一时间他很犯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