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往书案前一坐,抬了茶盏喝水,漫不经心地扫着书案上摊开的书,还是那本《河防术要》,“这入手点好,只不必全查,她要与曹寅汇合,朕命曹寅先赴江宁察恤民情,她的终点多半也在江宁附近,你查查谁是去那一片的。”
施琅称善,但有前车之鉴,唯恐错估曹寅心思,“皇上,臣斗胆多问几句,倘若曹侍卫反其道而行之,让良贵人往西北或东北去,他来年去汇合,这却怎么办?”
康熙放下茶盏,笃定道:“不会,朕赌他的耐心不比朕多。”
-
一个半月后。
山雨绵绵,景物昏昏,由于地湿路滑,马车走得较缓,车内被寒气浸透。
卫素瑶裹紧斗篷还是被冷醒,掀开油布车帘,满眼蓝灰濛濛,她揉了揉眼,“张先生,咱们这是到哪了?”
张纯修裹着毯子,坐得板直,掰着手指数了数,“差不多到安徽了。”
卫素瑶颇为激动,“是不是马上就到庐州府了?”
他们先前在山东境内逗留了一月,张纯修不急着赶路,带着他自己的书童和卫素瑶一起登山观泉,赏景作画,盘桓几日才启程到下一个地方。近日因为天气不好,大伙儿才老实待在车内专心赶路,可也由于天气不好,路并不能赶得快。
张纯修问:“韦姑娘很急?”
卫素瑶能得她相助已经感谢之至,并不敢表现焦急之色,只说:“舟车劳顿,总是想早日安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