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重逢要从那狐狸手里夺人,谈何容易……
髻头桃花钗擦过康熙的下颚,他把那女子急切推开。
“良贵人?”佟贵妃困惑问,“你不在东暖阁?”
那女子晃悠着站稳,怯生生地看她一眼,戴纱巾的脸上露出对茫然杏眼,似乎并不认得她。佟贵妃心里疑窦更生。
沫兰忙扶那女子,扯起些嗓道:“良贵人,发风疹最忌出门,你怎能偷跑出去玩?皇上和奴才都担心坏了,快进屋歇着,这里风大,仔细风疹加重破了相。”
她托着那女子的纤细手腕,发现那皮肉比阿瑶的丰白,心里一阵大恸,不禁想:阿瑶你在哪?我没有办法为你留住身份,只能叫这女子占了去。
她茫茫然地将女子的手交到康熙面前,只觉脑中嗡嗡,却要强自镇定,低声求问康熙:“皇上,良贵人回来了,可以、可以放了暖阁里的人吗?”她觉得根本不像自己在说话。
怎会有这胆子替皇帝做主?怎会用这语气和皇帝说话?从来见了他就紧张不能自已。可如果“良贵人”不出现,作为奴才竟使主子在眼皮底下消失,闹出宫闱丑闻,几人性命忧矣。
康熙不给面子,偏还背手而立,垂眸瞧女子的手腕,白嫩似水葱,指腹却有茧子。他嗤声一笑,狠狠瞪了眼施琅,目光又剜回沫兰,“贵妃,你教的好宫女,真是体贴入微。”
佟贵妃冷不丁受夸,行礼后尚不知要说什么,沫兰却已反应伶俐地谢上了,“皇上谬赞,奴才与良贵人一同进宫,交情深厚,良贵人病重,奴才心难安,恳请皇上允许奴才来照顾她几日,三妞粗枝大叶,奴才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