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西风扫地,掀起一阵尘与叶的浪。两个小太监快步出来,一个执笤帚,一个执簸箕,将四处的落叶一一扫除,刷刷的声响像刮在人心上。哮天毛未长长,还穿了青灰色衣裳,受了风的它开始焦躁地刨起腿,沫兰慢慢地摸着它背,仍不能安抚它。忽然,它刨动的腿往前一冲,直朝康熙而去。
康熙抬腿想踢开它,它却灵活避了去,绕开康熙直奔屋中。
小礼子在身后“呀”了一声,“去不得呀!”
沫兰一听,顾不得别的,忙追去抓它,跨了半步进暖阁,被康熙堵在前面,对方居高临下,“出去!”
“可是”她看到在康熙身后,哮天身子歪歪扭扭,激动地朝炕床上一次又一次地蹦跳,样子十分滑稽。而与此同时,她看到地上跪着的四人,一个是三妞,另两个也眼熟,四个应该都是伺候阿瑶的人。
可是阿瑶呢?
这暖阁内能坐人躺人的位置她都迅速扫了遍,没有,没有阿瑶。
她惊愕到头脑一片空白。
不是说,良贵人犯癔症,疯得厉害吗?
可这屋里静得可怕,没有一个疯的人,没有一声疯的话。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小心屏气,静得让人觉得,最泰然自若的那个才是最疯的。
康熙好整以暇观赏着沫兰的惊恐脸色。
沫兰忍不住问:“阿瑶呢?”
身后的门被小礼子从外关上,昏暗的影罩上来,一线白光在康熙脸上飞速变窄,他似笑非笑盯着她,“朕倒是想问你,卫素瑶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