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莫名地对峙了片刻,沫兰方觉事态蹊跷而严重,打了个寒噤,怔怔低下头。
康熙在屋中闲逸地踱上两步,淡声道:“去跪着,帮朕一起想想她会去哪儿。”
沫兰凝着不动,完全不会思考了。三妞在前头转过脸,使劲地和她使眼色努嘴,暗示她过去。沫兰这才愣愣地迈开腿,依样跪在三妞身旁。
大家在炕床前齐齐跪成一排,屋子里多了一人一狗,画面看起来很滑稽。对了,那狗呢?
那狗被康熙单手提起它身上的衣服,衣服上绣了个硕大的玫红色的“卫”字,是三妞大清早刚为它换上的。康熙的手掌收紧,攥着这红艳艳的“卫”字,让它在他五指间崩坏扭曲。
狗被衣服勒得痛,挣扎着朝他吠,他觉得那个字太刺眼,觉得这吠声太聒耳,于是去开了道门缝,一把将狗扔飞出去。小狗的尖吠声远去,屋门一关,里头是五人静跪。
康熙揉了揉太阳穴,平静问:“没人想出来么?”
无人回答,只有谁的肚子发出咕咕一叫。
“想不出来,朕只好昭告天下,良贵人薨了,你们准备陪葬。”
沫兰额头的汗滴到地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沫兰的膝盖跪在冷硬地板上开始发痛。
面前座上的康熙犹如神佛入定,安然闭目,手指摩挲玉扳指。
沫兰朝旁瞥了眼三妞和其他人,发现他们个个疲惫困乏,三妞痛苦地挪动膝盖换个跪姿,显然,他们从清早跪到现在。沫兰心里惶恐,她只是想来看看阿瑶究竟怎么回事,不用丹淙说,她早觉得不对劲了,可没想到是这样不对劲,一进来就似乎再也出不去了,这让她浑身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