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窗上身影淡去,步声也远去,康熙似乎在数落三妞,三妞又似乎在不断认罪告饶。
卫素瑶松出一口气,“吓死了。”她钻进曹寅怀里,立即被紧紧搂住,听到他胸膛内的心跳也是怦怦的。
两人抱坐一会儿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,卫素瑶渐渐平复下来,然而曹寅的心跳还是那么剧烈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低声问他。
曹寅在幽夜里瞧见她鼻尖和下颚的清淡轮廓,瞧见她眸子里的一星白光点,他被刚才自己的疯狂想法吓到了,“阿瑶你知道吗,我刚才真希望他进来。”他说,“希望他看到我们。”
他说完露出古怪笑意。
卫素瑶被惊得说不出话,半晌,轻搡他道:“你疯了?”
“为何我们不是在夜里便是在雨中?没有一刻光亮清明。”
他声音哀然,戛然而止,自然都知道为什么,不说也罢。
不说也罢。
再吻时便显出十足的占有欲和侵略性,彼此都濒临窒息,但他们本就是带着死志在缠绵,所以无论怎样都不够,还可以再猛烈些,再离疯狂和死亡近一些。
他把她揽上去,推过来,压下去,带了轻佻和恶作剧的味道,反正看不见,尽管红尘颠倒。卫素瑶已经是身不由己,犹如小船被巨浪掀翻在天,又一下卷入低回的漩涡,浪劈头盖脸地冲来,高昂的船帆“啪”地绷破,皱缩成寻常的白布,潦倒地挂在桅杆上,一口又一口地透出气。
“你太凶。”她迷迷离离地指责,语无伦次,还待再说两句,使不出什么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