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花园宁静祥和,然而慈宁宫的主人孝庄太后却微服出现在刑部大牢。

阴暗牢狱中,只靠摇曳烛火照明,越往里越令人压抑。

笔直靠坐在墙角的女子微垂着头,青丝如盖,手里拿了支碧玉箫,也不知是睡是醒。

听到沉缓的脚步声,贺凌霜倏然睁开眼,抬起脸,自乌黑如瀑的头发里露出一张清瘦包骨的窄脸,看清来人,她浑身怔住,眼里露出不可置信和茫然,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。

苏麻喇姑吩咐狱卒开门,那狱卒丁零当啷几下,把牢门开了,凶唤道:“知道这是谁吗!还不快磕头行礼?”

贺凌霜动了一下,她虽然瘦到只剩副骨头,但动作却好像十分沉重,吃力地起身,缓步地走着,手上脚上的锁链碰撞乱响。走她牢门,她只站着,不行礼。那狱卒没耐心地骂了她一声,拿鞭子抽她的膝盖,她一下跌在地上,勉强算跪着了。

苏麻喇姑吩咐狱卒几句,不一会儿,就有人搬了椅子给太皇太后坐,又搬来个小矮几,摆在贺凌霜面前,贺凌霜跌在地上,迟缓地爬将起来,她已经绝食几日,拿不出分毫力气,每个简单的动作都要使出浑身的力。

太皇太后就这么睨着她,看她半爬半坐起来,等她终于坐着了,语气沧桑而和蔼地说:“凌霜,你怎么这样瘦呀。”

仿佛他们不是身处大牢,是在寻常宫殿,也仿佛不是一国太后面对反贼,而是祖母面对孙女。

贺凌霜呆怔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诧异,片刻后她嘲弄一笑。

饭菜的香味传了进来,贺凌霜掀起点眼皮,瞥了一眼。两个狱卒端着四菜一汤进来,有荤有素,有鱼有肉,有蛋有蔬,米饭热腾腾,还有酒水。

贺凌霜又嘲弄地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