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苏麻喇姑,“姑姑,太皇太后说了要给我拨人用吗?”
苏麻喇姑倒着水说:“自然拨的,这是规矩。”
卫素瑶沉吟片刻道:“我能指定人吗?”
苏麻喇姑道:“这我却不知道了,你同太皇太后说去,通常不犯原则错误,她老人家好说话。”
苏麻喇姑进进出出到处吩咐宫女太监,偶来了一回卫素瑶的新屋子,同她道:“我还得去趟乾清宫,你今儿怕累着了,早些休息,若有事情就到正殿门口找值夜的,今儿是小安子当值。”卫素瑶应了,苏麻喇姑帮她关上门。
卫素瑶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会,难免回想刚才康熙搭着她肩膀不放的场景,她心里始终不安,虽然看不清他的脸,但能感受到他的病弱和痛苦,孝庄太后的呐喊振聋发聩,此刻也历历在耳。那一刻简直惊心动魄,祸国的标签几乎就打在了她头上,所幸康熙在最后关头幡然醒转,要不然,她怎能平安坐在此处?好险。
她是真的累了,一上床就睡着了。
屋顶之上,曹寅枕着手臂,凝望中天悬月,风一日比一日萧索,屋檐旁冒出来的参错的枯枝摇摇颤颤。
他没有想到皇帝为了卫素瑶能失去理智到此种地步,在太皇太后诘问皇帝的那一刹那,他也在诘问自己,已经无望了,你还抓着不放吗?放过她,放过自己吧。
可是他一边劝自己放手,一边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她来了,来了还不想走,以天为被地宿在屋顶上,守她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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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太皇太后把卫素瑶叫过去,先问住得是否习惯这种寒暄话,后来便问她今后打算待在慈宁宫还是住东西六宫,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问,是一直避着皇帝还是接受皇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