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叩门而入,惨白脸上总算有了些神采,“你身子如何了?”
卫素瑶道:“泡个澡舒服很多。”
“那便好,”曹寅放了心,颠着腰间的玉坠子,思量片刻才试探着问,“玉裁说你有好东西给我?”
卫素瑶惊诧玉裁怎么嘴那样快,好像一出门就直奔曹寅说去的。再也瞒不了,她只好将腰带递过去,心里忐忑,嘴上却满不在乎,“本想给我哥的,如今也碰不见他,你瞧瞧,能用的话就收下,就算我酬谢你今晚招待之谊吧。”
曹寅的心沉下去,原来不是做给他的,先前的高兴打了折。他怏怏地接过去细看,鹊灰底金紫纹,和他平日穿的青蓝色调的衣衫倒是很搭,然而不是给他做的,他微笑道:“明儿我给你兄长送去。”
卫素瑶急说:“不用。”
“怎么,”曹寅有些困惑,举起腰带晃了晃,“中秋夜你都没见着家人,既然都在京中,明儿我跑一趟,顺便替你向家里报平安,岂不是好?”
说着往书房正间去,弯腰寻找什么,卫素瑶掀纱帘跟过去,被满屋的精致堂皇的摆设所震撼,四处都亮眼,像进了个小型博物馆似的。
曹寅回头时,手上多了个铜绿锁扣的黑木匣子,他认真将腰带卷起放进匣子,问卫素瑶:“你看这么放可好?”
卫素瑶寻思要怎么拦截他的热情,沉吟片刻后说:“不用了,子清,这腰带你先拿去,以后有机会我再给我哥做。”
曹寅将匣子放在书案上,一叹道:“阿瑶,你为什么非得把腰带给我?”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水喝了几口,杯子重重地压在桌面,唇边留着水渍,瞧着不太痛快,“你就这么着急还清人情吗?迫不及待找件东西送我是不是?”
卫素瑶被问愣了,曹寅又说:“我带你出来,是因为我高兴,你只要同样高兴,我就满足,不需要你给任何回报,你不欠着我。”
卫素瑶无声地点点头,走到桌边,自黑木匣子取出腰带,默默放回衣服内袋里。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果然又搞砸了。是不是一旦想和他划清界限,就失去送礼物的理由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