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素瑶点头。
她在黑暗里听到曹寅抽了一口凉气,说出这一切后,她自己反而彻底平静了,卸下了一直压在心头的重担,感觉很轻松,很摆烂。
“如果明年我说的事情都一一发生,那么我更确信这是真实的大清,我自己将逃无可逃地成为良妃,我的儿子将来参与夺嫡失败,而曹家是他一党的。”
卫素瑶苍白无力地一笑,她也才意识到,原来曹寅本就会站到她这边,即使她不穿越。可告诉他这些就能避免吗?是否会像沫兰和佟贵妃一样,不管多难都遵照历史走向?
曹寅心头犹如遭遇一击,细思卫素瑶的话,句句有因果,字字有来历。
她不可能知道皇上今日才定的博学鸿词科这五字,也没必要信誓旦旦编造吴三桂的暴毙,至于施琅,是有这么个自负的人,皇上正撂着他不用,澎湖列岛也的确是攻台关键处,早在郑经首鼠两端之际皇上就生了收台之心,她也不应该知晓罗刹国的情况,他刚从雅克萨城巡视归来
所以她真的知晓未来,知晓他们每一个人的命运,知晓大清的命运。
然而对此他没有一丝窥见天机的庆幸,反而在内心涌出深深的恐惧,因为他更感到他们是两个世界之人。
他不由搂紧了卫素瑶,想把这实实在在的肉身扣在手中,即使心头震骇,他仍然不放弃地问:“阿瑶,那我和你呢?咱们的未来呢?”
“没有交集,”她说,“没有未来。”
曹寅的心骤然宕底,握着她胳膊的手一抖。
他固执道:“一定是史书漏掉了咱俩,一定是你学识不广漏看文字。”
卫素瑶自嘲,“从前我也总抱有一丝希望,希望这里是个什么话本子,或是野史,至少是与我所知的历史有所偏差的世界,但沫兰那么艰难都能进承乾宫,纳兰性德写出了我曾经背过的每一首词,高大人和张大人果然被选为南书房侍读,我就知道希望不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