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不放她走,她就这么煞风景地耗着,她不闹,看谁耗得过谁吧。
她兀自坐了会,觉得周身森冷,拿了康熙的石青色外衣披在身上,蒙住头,趴在桌上睡觉。
她想象这是临考前秉灯复习的夜晚,才看完c++,披在身上的是双十一买的冲锋衣,透进来的灯光是台灯发出的,她复习得很累,现在想眯一会儿。如此假想着,就好像真的穿回去了,也就很快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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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静悄悄,起了一阵小风,落叶沙沙刮在门上,像有谁在轻踢着门。
灯影摇曳,帐外传来绵稳呼吸。
康熙在床上坐到现在,终于动了动。他下床去,立在卫素瑶背后,垂眸观她,又徐徐踱到她左侧,眼睛始终不离她。她被他的宽大衣袍罩着,窄小的脊背在衣下随着呼吸而起伏,好像一只蛰伏的小兽。
这小兽凶起来也叫人惊骇,然而他是绝顶的猎人。
他就这样绕着她,将她看个遍,随后挑开她脑袋上盖着的衣服,露出来她的脸。
俯身,凑近了看她。
接着挪来椅子,靠在椅背上看她。
有时候真像从没认识她,最近她常令人耳目一新。每当这种时候,他就怀疑起从前,那是否是她故意捏造的形象?她真实的样子是怎样的?在曹寅面前又是怎样的?他心里又开始刺痛。
康熙重新将外袍盖住卫素瑶的头,一把抱起她。她挣了两下,不满地咕哝几声,复又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