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?”康熙问。

卫素瑶心头涌上一股愤恨,“你抓着我我怎么脱?”

康熙松开她,淡黄色的床帐掀开一角,他幽幽朝她看来。

卫素瑶艰难屏住才没掉下眼泪,腮帮子酸得要命,喉中黏糊糊的。

“你看仔细,我脱给你看。”她紧抿住唇,赌气地胡扯领口,哗啦一下撕开,露出锁骨和皮肤,白闪闪的耀人眼。

她凑过去向他展示,“好不好看?好不好看?神经病!你特么就有病!”

这几句话伴随着冲动而出,叫她的脸潮热而通红,她已经够失态了,她都指着他鼻子骂他了。

可康熙只淡淡一笑,那表情好似掀开马车帘子平静欣赏永定河边的风景,秋草萋萋那是他的国土,冶游叫卖的是他的百姓,都是他的,怎么样都是他的,他一点也不慌,永远意定神闲。

对比他的平静风度,卫素瑶觉得张牙舞爪的自己才是那个疯子,在大街上在人群里突然发病,被看猴的目光注视,特别滑稽,特别可怜,看呐,怎么有这样的人呐?她到底在喊什么在激动什么啊?她好奇怪啊。

她蹲下去,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?眼泪绷不住地滚落。

没有安慰,没有劝解,一点点柔情都无,康熙只是每隔一些时间掀开床帐看看她的动静。

这种漠视她太熟悉了,小时候在家发脾气是如此,她尖叫,大喊,控诉,全家人冷淡旁观,卫承宗会问奶奶:“她干什么这样啊?”奶奶会说:“你姐又发神经,你别看。”等她闹完,什么都不会改变。

真的够了,她已经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,居然还被逼得如此失态。

卫素瑶吸吸鼻子,用袖子擦掉鼻涕眼泪,走去桌前斟茶喝,喝了两杯,索性拉开椅子坐着,俨然把西暖阁当她的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