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看了她倾斜得愈发诡异的字体,说道:“按你自己舒服的写法来,不必照着我的写。”

卫素瑶认真听进去,翻到前面曹寅抄的其中一页,“可我觉得你的字斜得好看,我挺喜欢的。”

那其实是他写得快时提笔姿势引起的效果,并非他刻意而为,“喜欢就写。”

他还是鼓励为主,虽然她的本就僵直的字斜起来像手在抽筋,但他看着看着就顺眼了,不住给予肯定评价,导致卫素瑶很膨胀。

梁九功远远见她手腕飞动,出于好奇而走近一看,笔走龙蛇,落在纸上是猫狗。曹寅对着这样的字能夸得真情实感,他不禁佩服起曹寅。

要不怎么说一个庶子的风头能盖住家中所有人?原靠着主母哺育皇帝,阿玛办事也牢靠的缘故,曹家才有今日。现在好了,整个曹家反过来靠这小子延续风光。

也只有他敢和皇上抢人,他有这自信不奇怪。就看卫素瑶跟皇上相处时多拧巴,跟曹寅相处时多愉快,他就知道皇上虽贵为九五之尊,但这局,胜算不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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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素瑶没来得及抄完,曹寅就叫他们都回去休息了。

卫素瑶自认为是最闲的,所以提出把诗集保管在自己手上,回宫后可以继续抄。曹寅有他的考虑,一口答应。

三人分别。

梁九功先去马场东边的荒地上转了圈,方云姑的尸体被放在棺材里,棺材在土坑里,两个兵卫正拿铲子把土填进去,见到他出现,动作更麻利。梁九功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监工,觉得四周阴森森的。

待方云姑被埋得差不多了,他迫不及待想回去洗漱休息。经过皇上寝宫时,发现里头透出微光,已至丑时,皇上居然没睡?梁九功大为讶异,又想,兴许是忘了熄灯。

他轻叩门,不指望里头有回应,然而里面遥遥传出沉闷而虚弱的一声:“是梁九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