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性德道:“君臣有别。”

曹寅长呼出一口气,硬是忍耐住冲动。

没错,皇帝在和他较劲,他作为臣子,只有主动退一步方能平息圣怒,再拒绝便没法收拾场面,反正要到明年底婚事才定,还有余地想办法。

理智一旦回来,便盘踞在他脑中呈统治之势,后来康熙再和明珠嘱咐什么,曹寅只作不闻。回到正题,他此次劝明珠把皇帝请来,实际为解卫素瑶之困,她待在皇帝房中太久了,久得他焦躁不安,可不能再让她回去。

曹寅计较一番,走出两步,一脸歉疚道:“皇上,你为臣的婚事操心,臣方才不知好歹,这厢认个错。”

康熙不发一言,曹寅叹一声气,“臣这诗魁当得着实叫人扫兴!自请将功补过,把诸位今日做的诗词抄录成册校订成集,做个纪念,又能彰显皇上文治武功之德,皇上觉得怎样?”

康熙显得不感兴趣,“你愿意抄录就抄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康熙哼一声,“文治武功朕当不起,子清你文武双全,重诺专情,倒是堪为本朝楷模。”

“皇上取笑臣。”曹寅讪讪,回头一看,正色道,“皇上,臣想留些人帮臣挑选整理诗作。”

“随你。”

曹寅暗喜,“既然皇上说随臣,那臣就点兵点将了。”视线在殿中扫一圈,看定纳兰性德,“容若,你来挑选入册的诗,大家都服气。”

纳兰性德料到自己会被点中,欣然应了,只是看见曹寅左眼朝他霎了两下,接着听他体贴地说:“不过你怕得罪人,看不入眼的诗都要选进去,这不成,”曹寅扭头向康熙身边的人,“卫姑娘,你也留下,品诗鉴词你未必在行,你却有个直率的好处,有你把关,不怕容若胡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