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欲言又止,“明中堂不知,我对我那外室是一厢情愿,百般哄劝才得她点头,且她性烈如火,我若同其他女子夹缠不清,她定舍我而去。”
明珠又奇又鄙夷,不好说得太露骨,用规劝的口气说:“这不叫性烈,恕我直言,子清,你这外室自视甚高,妒心又强,于你有害无益,”他挺直身板,捋着胡须,语调铿锵,“况且,男人三妻四妾委实寻常,你难不成为了她,从此不娶妻了?”
卫素瑶很不爽,明珠这番话太爹味,又是从哪看出她自视甚高了?她却没想过自己无意间已代入曹寅的外室身份。
曹寅坚定道:“君子重诺,我答应她的,不能食言。”
明珠咧开下唇,拍了记手,背过身去,觉得没法说下去。
康熙负手在旁静观,这时瞟来一眼,“无妨,你把她带来,若是良人,朕为你们指婚也无不可。”
曹寅紧张得夸张,激动道:“万万不可皇上!我那外室贪图逍遥自在,说她这辈子不嫁人,否则你道臣为何不娶她?这外室名分还是臣千方百计求来的。”说完他摇头叹息,一副为情所困的苦样。
康熙侧立在他身前,曹寅说话时身子斜探出一些,恰能看见卫素瑶,他自从搬出“外室”借口后便恢复从容,这时见卫素瑶目瞪口呆的,不由朝她一笑,对方向他耸了耸鼻子,面带薄怒,表达不满。然而隔着许多人许多双眼睛,她对他秘密的小动作让他心里沁了蜜似的。
穆克登听了,恨铁不成钢,“哎,子清你也太卑微了。”
“就是,外室还是求来的,这这这像话吗?自古只有求着当妾却只收作外室的,没听说反过来的!”
康熙好气又好笑,然而曹寅摆了一出戏,他却不好强行赐婚了,显得刻意不美,存心给人添堵似的。他冲曹寅道:“别跪着了,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