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想卫素瑶洋洋洒洒说出这一通话来,有理有据,落落大方,都在心底叫好。
隆科多说:“不必为赋新词强说愁,说得好。”他斟了杯茶向卫素瑶道,“我心里本有些不服,可现在知道自己输在哪了,卫姑娘,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。”
卫素瑶看他故作老成的样子,简直比明珠还有老先生范儿,她冲他一笑。隆科多作的《寒鸦行》充满迷茫彷徨的味道,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,然而他年纪轻轻背靠大树,前路长着呢,诗就未免有无病呻吟之嫌。所以不能算好。
隆科多一饮而尽,底下众人更无意见,只待康熙发话。卫素瑶说是说爽了,心里不免惴惴的,也许她应该老老实实点纳兰性德的词,或是点隆科多的诗也行,可她偏偏实心眼,怎么想便怎么说了,现在却是拿不定康熙的心思。
康熙在心中掂量片刻,颔首微笑道:“既然大伙儿都服气,今日诗魁便是子清的《射雉词》。”
曹寅在周围笑颜中走出来,朝众人拱手,上前两步谢恩。
康熙道:“子清,既夺了诗魁,朕得赏你一赏。”
曹寅抬头一望,余光里所有人都笑吟吟的,前头的卫素瑶也在替他高兴,他便真有些高兴了,“全凭皇上做主。”
四周有人开始热切议论皇上会赏什么,想来给曹寅的一定不是寻常珍宝。
康熙手指摩挲着玉扳指,忖了许久,身体前倾,长眼微眯,又忖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