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男一女何以在伞下那般局促的空间里相行泰然?难道不是因为有过更亲密的举止而他们!甚至在心中也拥有了默契!
那画面像块烧红的铁片,滋滋地烙在他心上,烫出一个难看的、血肉溃烂的、深洞洞的伤口,他到现在都疼,一开口就疼,呼吸都疼,必须咬紧牙关才能维持冷静。
他想他心里是生了恨的。
可他恨的不是素瑶的失贞。
他恨的是雨中那一幕。
恨那人是曹寅,恨他们亲密,恨他们有秘密,恨他们防他的默契,恨他成了外人,恨他咎由自取,恨他居然嫉妒。
第92章
第一个怎么,连吻你都不行了?……
他应该处置点什么人来发泄情绪,可他想不到能处置谁,似乎错的只有他自己,但他错了吗?
一瞬间他有些怔忡,可是很快消散了。
“无妨,朕能容你。”他沉着声对卫素瑶说,似乎也是对自己说的。
“可你并非没错,”他扭头盯来,语气咄咄,“你跟曹寅走得太近,朕不是没提醒过你。”
卫素瑶都要气笑了,“皇上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话,难道还以为咱们能回到从前?您是能容我,您对我一直很包容,可是我眼里揉不得沙子!”她端起茶杯,忽然很疲惫,“我累了,我想休息,皇上请便。”
油灯的光晕中,康熙的冷白的皮肤有种阴惨惨的调子,他忽然发现自己在犯蠢,竟然试图理解一个宫女的思想,这是在做什么?疯了吗?
可能是有点疯了。
他讥笑道:“这是朕的行宫,这里的一梁一瓦,一草一木,山中的每一头野兽,行宫里的每一个人,都是朕的,你叫朕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