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慢踱上前,一点点接近她,最后,两手放在她肩上,按下去,掰过来,面色平静而带点笑,“你怎么解的毒?”

倘若不看他的面色,只听这声音,会觉得他在问寻常事,温柔一如从前。可是卫素瑶看到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尽头,幽黑的眸子像深不可测的潭,潭中黑水成冰,冻得人一个激灵。

他凭什么这么问她?难道非要亲口告诉他,她跟男人野合解的毒,他才满意?

她脸上迸出个讽刺的笑,试图挪走他钳制肩膀的手,可怎么用力都不起作用,他们力量太悬殊了,似乎他的大手轻轻一捏,她的骨架便会碎在当场。

“谁给你解的毒?”他又问,换了种问法。

“没有中毒,皇上听谁说的?”她以为自己镇定自若,出来的声音却在发抖。

“贺凌霜。”

卫素瑶垂眸,用睫毛遮去她那出卖心灵的眼眸,强挤出一丝笑,“反贼居心叵测,皇上居然信她不信我。”

康熙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指动了动,衣料是微湿的,带着雨水的草泥腥气,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发抖,看着好不可怜。

他也不想恐吓她,可是她用尽能耐去守护她和那人的秘密,把他当作外人,这如何容忍得?

指腹往上滑动,沿着脖子到下颌,再到她鬓边,发梢雨水未干,有桂花香气,他的手指沾湿了在她脸上划过,激起她一阵寒颤。

人还是这人,距离还是这样近,却好像隔了很远。

他抬脸,目光在屋中逡巡,看定墙角的湿雨伞,伞的边缘垂落几片青色油纸,露出两根伞骨,地上水渍新鲜,康熙微笑问:“你方才去哪了,朕等你许久。”

卫素瑶张口欲答,发现牙关竟打战,“皇上在等我?”这是一句废话,她简单重复着,只想逃避回答。

“去哪了?”他再度平静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