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云姑气到昏厥,自证好一会儿,说得嗓子哑,但里面没声音,不理人。她吵嚷了一会儿,觉得累,也想不通皇帝是什么意思,干什么非要她来看诊,稀奇古怪的。

雨中黄昏,屋内暗沉,卫素瑶点起一盏灯,暖黄的灯光仿佛给室内注入暖流,她的硕大影子在白墙上摇动。

方云姑锲而不舍的声音从外传来,“你不开门我可没法跟皇上交代!皇上会杀了我的!”

别提皇上,一提就烦。

也是滑稽,如同听到她的心声,方云姑一下安静,卫素瑶刚觉耳边一静,外面传来她最不想听到的人声,“素瑶,开门,是朕。”

卫素瑶没出声。

“歇下了么?”

雨淅淅沥沥的,他的声音掺杂其中,只叫人惘然。

“让云姑替你诊个脉,朕知道你身体有恙,切不可为了置气耽误身子。”

方云姑气呼呼的,“皇上您看,是卫姑娘不愿意奴才给她看诊,怨不得奴才!奴才总不能冲进去吧,冲进去又要被您说”

卫素瑶大口喝水,然后捂了脑袋。

“砰”地一声,风挟雨丝入屋,凉意涌进屋中,卫素瑶的额头沾到水汽。

康熙不请自入,他肤色冷白,此刻背光,更是如覆清霜,眉目凛冽。

卫素瑶霍然起身,“你怎么可以进来?”

“朕为何不能进?”他语气冷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