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?”卫素瑶五官扭动,“皇上真自信,但实际上呢?”
康熙轻叹一声,声音变得哑,“实际上,朕连夜搜林巡山,不敢懈怠,是朕低估了贺凌霜,是朕疏忽……”
谁要听你迟来的道歉?你以为你是皇帝,你的自责话语就很金贵吗?
“好!”卫素瑶热烈鼓掌,“皇上对奴才坦诚相告,奴才感到万分荣幸!”她加重这“奴才”二字,咬牙切齿而喉头哽咽,“奴才能为皇上稳固社稷犬马效劳,心里着实欢喜。”
她猛地一哽,那“喜”字像被砍去尾巴,戛然而止。
实在说不下去了,腮帮子好痛。
康熙呼吸沉沉,眉宇压低,眼中现出不忍之色。
“还没问完呢,”卫素瑶揩一下把泪,缓一缓,继续问:“请问皇上,昨晚那个富嬷嬷,以及刚才的方姑姑是什么意思?皇上有事为什么不直接问奴才?何必兜圈子!还是说皇上压根不敢问?”
她一气呵成,疾言厉色,其实已虚张声势得差不多了,问完,一口气泄了,眼泪噼啪噼啪掉下来。
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。
一句不说,想用就用。凭什么她就得为他的大局着想?
曹寅还知道提醒她贺凌霜有异呢,他还问过她愿不愿意呢。
这么一对比,卫素瑶更是哭笑不得。
康熙闻见动静,往她那边一瞥,但只看到一方红漆大柱,柱子后面有杏黄衣角抖动,接着他听到柱子后面传来声声干笑。
是在嘲笑他么。
她笑完了吸口气说:“其实皇上不必打探,反正您和奴才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此言如刺,扎得康熙心口渗血。他遽然侧目,柱子那头,杏黄身影扬动而起,一点点远去。他疾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