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透着一股子心虚,卫素瑶笑道:“没人不让你看,姑姑在掩饰什么”
“我有什么好掩饰的。”她大剌剌将饮水词摊放在膝上,还故意往卫素瑶面前移了移。
卫素瑶被她逗乐了,撑着脑袋对她娇笑:“姑姑不是说讨厌纳兰词吗?嫌弃过于哀婉,叽叽歪歪,看得难受,怎么这会又专程看起来?”
贺凌霜皱眉,“好奇看看,确实写得不行,没法看。”
卫素瑶忍不住哈哈笑,直到贺凌霜脸黑如锅底,卫素瑶才乖觉止住。她瞥见枕边的碧玉萧,“这萧真好看,姑姑是在谱箫曲?”
贺凌霜妥协地垂下肩膀,整个人靠在床头,“是。”
“都说姑姑曲艺惊艳,作为你关门弟子,我却从未听过。”卫素瑶试探问,“我可以听听吗?”
贺凌霜低头哗啦啦翻着饮水词,终于,指甲一按,在某一页上定格,她出了神。
卫素瑶好奇凑上去,只见上面竖印着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,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”几句,是纳兰性德的名篇《木兰花令》,几百年后的她亦耳熟能详。但此刻在纳兰同时代之人手中翻开,她心里升起被切实镶嵌于历史的感觉。
“仔细听吧。”
贺凌霜将箫放在唇边,冷漠眼中忽蒙柔情,顷刻间,清音袅袅。
箫声空灵,裹着人的思绪,如丝绸抽向空中,卫素瑶汗毛直立,她一下子什么也顾不得,只竖起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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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凌霜吹灯躺下,桌上的《饮水词》随风翻页,哗啦哗啦,令她难以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