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毛掸子嗒嗒敲窗棂上,“够不着不会拿个凳子踩着?这还要我提醒,你俩这猪脑子只配做洒扫奴才!”
银枝朝小冬瓜瞪去,鸡毛毯子立即顶上她的背,银枝踉跄扑到门上。小冬瓜哼了声,鸡毛掸子指向檐口檩条,“去!去擦那儿!”
话音刚落,腋下剧痛,伴随一记重响,一枚铜球弹落在地,滚到他脚边。小冬瓜捂着腋下嘀咕:“什么玩意儿!砸得老子咯吱窝痛!”痛字刚发出音节,肩膀又吃痛,一枚铜球滚落,小冬瓜弯腰捡铜球,腰上吃一记痛。他准备站起来看看是哪来的铜球,还没站起来,胸口吃痛。
铜球纷纷滚地,咚咚声密,小冬瓜躲闪不及,身上到处痛,只能以门为盾,躲在门后观察,他终于发现铜球来处是房内,于是恍然大悟,恨恨叫骂:“卫素瑶!又是你!你是不是嫌伤口不够疼,你还想被杖责就直说!我立刻告主儿去!”
咚地一声,小冬瓜捂住鼻子,爆发惊天哀嚎,他跌坐在门后,再不敢露出一点破绽。
在门后躲了一阵,背后咚咚响始终不绝,却打不到他身上,他这才舒出一口气,转身瞥见银枝金杏津津有味地看热闹,他气不打一处来,两腿踹向空中,骂道:“两头蠢驴!不帮我挡着点!存心看我笑话!存心的!”
他说话太激动,忽觉鼻腔中有什么东西扯裂开,温热液体越过深深人中和薄薄上唇,渗进唇缝,他舔了一下,腥甜的,摸了一把,鲜红的,于是脸色大变,一边将手上血渍抹在门上,一边嚎叫不止,“流血了!我流血了!”
他冲进值房,然而立马就被贺凌霜堵在前面。贺凌霜手拿弹弓对着他,冷声道:“这屋子是你进得的?还不快出去!”
小冬瓜不动,看看贺凌霜手上的弹弓,又探头看看床上的卫素瑶,床帘倏忽放下,将榻上情景挡得严实,小冬瓜问:“贺姑姑,是你在玩弹弓?”
“嗯,不然呢。”贺凌霜垂下手活动手腕筋骨。
小冬瓜指着床,“她,也在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