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男子碰了碰自己的袖口,低笑一声,“朕还以为袖子着火了呢。”
沫兰更把头低下,脸红得像个柿子。
康熙扭头玩笑地对佟贵妃道:“贵妃,朕看起来很可怕么?”
佟贵妃捂嘴一笑,“皇上天威难测,常人见了自是紧张,况这丫头一下自深渊到了天上,不适应也难免,皇上体谅体谅她吧。”她又对沫兰温言催说:“傻站着做什么,皇上还等着你奉茶呢。”
沫兰醒悟,刚缓和的面色重新涨得通红,端起茶盏递到康熙面前,两根手臂伸得又平又直,她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,声音里却依旧带着些微的颤,“奴才见识短浅,见了皇上行止失态,请皇上见谅,皇上您喝茶。”
康熙接过茶盏道:“不妨事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,沫兰心中稍定,胸口起伏几下,鼓足勇气道:“皇上,奴才这一次戴罪重生,全仗您、贵妃、还有其他主子顾惜开恩,奴才心中都记着。”
康熙听她还提到其他主子,中肯道:“你能知恩很好。”
佟贵妃原只计划着叫沫兰露个面,不想这丫头奉完茶还不走,又多出这些话,唯恐她紧张过度说错话,心中不安,又听沫兰道:“知恩图报是本分,只可惜奴才能力微浅,所擅不过女工,奴才不才,为皇上夤夜绣制了一幅风景画。”
沫兰朝门外的青涟使个眼色,青涟笑嘻嘻抱个长方框进来,把方框翻了个面,只见四方画框中间绷了一面画,波澜壮阔,上有一座巍巍楼宇,针脚细密,用色典雅,眯眼乍看,全看不出是针线女工,还道是水墨画就。
佟贵妃上前赏看,越看越惊奇,越看越惊喜,“沫兰,你一个人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