沫兰以为佟贵妃应该与她嘱咐做事规矩之类的话,不意头几句话竟是家常关怀,胸腔涌出一股暖流,大约是心里冷久了,乍一暖竟发起颤。
“佟主儿,我”
佟贵妃眨眨眼,带着几分疑惑瞧她,见她脸颊发红,仔细探头一看,原来眼里湿润,“好端端,怎么哭了?别哭呀。”
沫兰原只是哽咽,这下更是忍不了,捂脸抽噎,又恨自己失态,好容易整理心绪,她才道:“头一回报道就叫主儿见笑。主儿,您实在对奴才太好了。”其实也有过往积压的委屈、苦尽甘来的激动,等等情绪,太激烈太汹涌,趁着这个当口,一道决堤喷发。
佟贵妃低笑坐回椅子,“只是随口说两句,没对你就格外好,可见你这丫头以往过的是什么苦日子。”
丹淙也道:“主儿对大家都是一视同仁的。”
沫兰低应一声,脸上热浪逐渐退去,“奴才在辛者库时,听过也见过不少主子苛待下人的事迹,因此,奴才跟了您这样好的主子,真是万分幸运。”她诚心诚意屈膝行礼,“奴才的命是您给的,一辈子记得您的大恩。”
佟贵妃端茶徐徐吹气,抬眸笑道:“你要谢我,也只需谢两分,那日你在场当看得分明,安主儿,曹大人,还有宜嫔,都为你说过话,这些你须记得,当然,你最该谢的是皇上。”
沫兰胶在原地,好半晌才问:“皇上?他”
佟贵妃了然微笑道:“你想说,他只是权衡众人观点后做出了决策,最该谢的“最”字从何说来?是吗?”
沫兰点头。
佟贵妃道:“皇上最后对你谆谆叮咛,你可还记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