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想了想只好说:“臣审过乌雅氏不下五次,亦审过绣坊和辛者库所有人,不说乌雅氏罪责何如,只说她这人,倒是值得拉一把。”

沫兰猛然抬眸,惊诧看着曹寅。曹寅嘻嘻一笑,“皇上,臣可不是瞧她楚楚可怜被她迷惑,臣走遍辛者库和绣坊,问过每一个人,凡提起乌雅氏,无人说个不字,无人说她不好,只凭这点,臣以为乌雅氏该留下。”

无人说不字,这评价很高了。康熙点点头,“留下如何处置?”

曹寅无奈,皇帝老想白嫖他意见,只得老老实实说:“原是由皇后教导最好,可皇后娘娘病重,所以臣就不知道咯。”他摊了摊手。

康熙笑了笑,手指往曹寅的方向虚空一点,继而正色道:“贵妃贤德,堪为表率,朕将乌雅氏拨给贵妃教导,助其改过自新,只不过犯错终不能免罚,”他严厉看向沫兰,“罚你三年俸银,杖责二十,伤愈后传授绣坊技艺。”

沫兰一怔,感激涕零,认真磕了三个响头,“奴才谢主隆恩,今后跟随贵妃娘娘,洗心革面,一生行善,不负皇上所望。”她字字出于真心,声音有些发抖,这一瞬间她感到恍惚,前阵子好像坠入一场无休止的噩梦中,此时终于大汗淋漓地惊醒了。

“你起来吧。”

佟贵妃上前扶沫兰,瞧她灰头土脸而目光莹然,生出几分心疼,握着她的手道:“以后就跟着本宫。”

康熙继续说:“贵妃,你企图揽压命案包庇犯人,罚俸三年,按月补贴绣坊与辛者库,另外再贴五十两,用于办理方金余后事,剩余安置方锦书出宫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冷然,“苏玲芬就不管了。”

佟贵妃跪拜俯首,“臣妾领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