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嫔抬眸,目光状若无意扫过沫兰,嘴角溢出点笑意,很好,很聪明,她知道以退为进。大概是觉得沫兰和素瑶的二元对抗之势尚未成形,安嫔火上浇油地添了句:“贵妃以为素瑶如何?”

佟贵妃同安嫔下棋下惯了,对她的微表情很熟悉,见她眼眸往上转似笑非笑,便知是要使坏围攻的意思。此刻她亦了然,于是配合道:“素瑶是好孩子,桀骜不驯了些,本宫愿意帮皇上教教她。”

惠嫔断然道:“不成!”

惠嫔正要往下说,宜嫔急忙掐断惠嫔的话头,凛然声色压过去:“贵妃,沫兰文静守礼知进退,你可省许多心思,她能为宫女锦书奔忙牺牲,必也能为你豁出去,有此忠仆,你这主子做得多值。素瑶巧言令色,不服管教,惠嫔都没能耐压住她,你觉得你可以?”宜嫔觉得能说的都说了,她几乎是毫无保留。

郭贵人说:“主仆讲究缘分,沫兰和贵妃很有缘呢。”

佟贵妃陷入深思,似乎很纠结。

通贵人响亮嗓音硬挤进去:“可是杀人凶手你们不怕吗!”

郭贵人仿佛听了很好笑的话,“为什么要怕?通贵人这么心虚,难道你也欺凌宫人?”

通贵人气噎,“你胡说什么呐!”

宜嫔声声掷地:“通贵人为何揪着杀人这点不放?那本宫问你,沫兰因何杀人?根源难道不是心善仗义么!如果不是苏玲芬欺凌宫女,把锦书的腿打折,沫兰怎会走上岔路?她不过是个有良心的可怜人。”

好吧,又成了“有良心的可怜人”,通贵人简直无话可说,她向来觉得自己算善言辞之人,在宜嫔面前却显得格外嘴拙。她在心里直骂宜嫔,同时也有点想放弃了。

惠嫔的心情最复杂,众人一致反对沫兰,她高兴,举荐素瑶,她着急,反对素瑶,她高兴,举荐沫兰,她着急。短短两刻钟时间,心情起起落落不知几次,有些承受不住的感觉。腰又开始疼了,她把腰背全部贴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