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嫔两眼如淬了寒霜,目光恨不得射杀通贵人,“通贵人真是语出惊人!”

通贵人从未见惠嫔如此,可开弓没有回头箭,她只能避开惠嫔目光,硬着头皮继续:“贵妃考虑一下吧,素瑶不像传闻的娇纵跋扈,素瑶的性子,”通贵人想了想,“是遇刚则刚,遇柔则柔的,贵妃与素瑶应当合得来。”

康熙嘴角不经意地勾了勾。

通贵人见大家都不出声,心里有些没底,只好问事主佟贵妃:“贵妃觉得如何啊?”

佟贵妃扭头过来,满脸死寂,“臣妾听凭皇上做主。”

通贵人很失望,急道:“哎这,贵妃,你自己用人,得自己拿主意才好。”

惠嫔哼了一声,“想都别想。”

通贵人捏着手帕的手心里都是汗,低声咕哝:“何不放过彼此素瑶可不想留在延禧宫。”

惠嫔还待斥责,殿内传来“砰”一声,大家对这声音很熟悉,一齐看去,果是有人磕头,可磕头的人,竟是一直瑟缩不言的乌雅沫兰。

沫兰正对着康熙跪在殿中,目光里一直飘着一截明黄色袍角,额头触到冰冷坚硬的地面,目光逐渐抬起,攀援至他的胸膛他的脸,亮得刺目,眼里刺激得要流泪。她终于看到了他,看到他的全貌,那一瞬间她快忘了呼吸,血液奔涌又骤然停止。

原来他是这样子的,一点也不凶相,不粗犷,不像其他满人,他是如玉公子,清峻贵气,比想象中更好看。

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?

一双双目光疑惑、鄙夷、同情地看向她,沫兰满脸胀红如柿子,她刚才想说什么来着的?

看了他一眼,脑中竟是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