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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乾宫内,皇帝着一身明黄色团长龙纹长袍端坐上首,比往日见瘦些,神采却格外清湛。底下宫人燕瘦环肥,坐着站着,挤挤挨挨,承乾宫内难得熙攘。

僖嫔已将从绣房听来的消息告知了康熙,此刻又当着众妃嫔的面重复一遍。

通贵人心想赶早不如赶巧,这事竟被她刚巧撞上,她环顾四周,见大家都是交头接耳一脸惊愕,惠嫔却不动声色,通贵人有意要引惠嫔先开口,侧身上前低声道:“这也太离谱了吧,要谁不好要个杀人犯。”她的声音说低也不低,叫附近坐着的人刚好能听到。

惠嫔唇角冷冷勾起,眼梢往地上跪着的小宫女看去,她粉色衣衫已脏得发挥,整个人灰头土脸的,惠嫔不由冷哼一声,心想这丫头本事好大,去了辛者库,又犯了事,还能差点进承乾宫,今天这局她必须搅和了。

心里无端火气,当下顺着通贵人的话头笑道:“是啊,能进宫小选的都是上三旗包衣家的女儿,留下来的更是内务府精挑细选出来的,贵妃竟无一人能入眼?”她笑吟吟看着丹淙和她身边的丫鬟,“听闻贵妃身边最得力的是丹淙和碧涓,都是府上带来的,如此看来,内务府选人的标准确是比不上佟府。”仿佛是料到会吸引许多目光,她端起茶盏挡住脸,旁若无人喝起茶来。

佟贵妃咬了咬牙,倒是她身后的丹淙姿态不卑不亢,嗓音朗朗,“知女莫若父,主儿心善单纯,佟大人生怕主儿进宫遇到些个阴阳怪气不怀好意的应付不来,特意安排奴才和碧涓随同伺候,如今看来,佟大人真是料事如神,奴才佩服!”

惠嫔喝茶的动作一滞,抬眼笑问丹淙:“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,可惜大事上昏聩,也不替你家主子把把关,挑个清白的能干人。佟大人若知道贵妃动用职权只为在身边留条毒蛇,怕不是要气死?”

丹淙一愣,惠嫔这话有道理,选谁不好,非要选个烫手山芋,好好挑一挑不见得后宫就没合适的。她不由往沫兰瞥去,心中疑虑顿生,究竟这丫头给主儿下了什么迷魂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