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?”惠嫔鼻中冷笑,“你爬上高处谁敢不把你当人看?你自甘堕落当个废物还怪本宫手段不温柔对你不够好?”
“因为娘娘一开始就选错了!”卫素瑶用尽力气吼道,“我们道不同!娘娘再逼也是逆水行舟!”
两人突然都不说话,粗重喘息此起彼伏,搅得屋内空气胶着。
小铁棍挡在中间十分紧张,他警觉观察着惠嫔的表情和动作,一边按摩,一边做好随时按住惠嫔的准备,生怕她一言不合上去打卫素瑶。秋兴则蹲在地上捡扫碎瓷,捡了一簸箕后递给秋鸿去倒,自己寸步不离,目光扫射屋内,将桌上茶盏茶壶收起来,拼命朝卫素瑶使眼色,希望她少说两句。
惠嫔抬手捏着眉心,她头里很胀,血液腾到头顶,血管都要炸开。她揉了几下眉心,稍稍平缓了心绪,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剧烈,卫素瑶的吼叫亦是历历在耳,不断回放。
她们道不同。
道不同,难同行。
是啊,逆水行舟,是这种感觉。她每次都要使出浑身解数逼卫素瑶就范,还得防着她的反击,她很累。
当初为什么选了她呢?除了姿容,她还觉得卫素瑶与自己是一类的人。那乌雅沫兰一看就是严加驯化过的贞静闺秀,她不喜欢,她看中卫素瑶身上未加雕饰的拙、莽和真,对她口味,就像她自己,目标明确,遵守本心,不畏人言,不顾世俗。
可是也许就是她们的这份相似的诚实和执着,使得她们在目标不一致时针尖对麦芒。
惠嫔撑着桌子呵呵苦笑,这笑声极冷硬,干巴巴的,像丢落的铜板,三五成串,一吊子一吊子地落地。
众人听得悚然,屏息静气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