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素瑶怔然不语,嘴唇发抖。

曹寅讽刺一笑,“方金余这人虽然断了根,倒比有些四体健全的还男人,他懂得怜香惜玉,小恩小惠给出不少,偶尔摸下手揩个油作为报酬。他呢,一心还想找个宫女对食,下半辈子也温存温存。绣坊几个宫女都与我说,方金余私下问过她们,不过都被拒绝了。这种情况下,乌雅沫兰来求她,嗯,你知道,乌雅氏一哭,谁见了都要心疼,方金余对她是一见倾心,也不顾宫规了,真替她掏了半年俸银请到一名太医。”

卫素瑶咽了口水,张嘴吸气,眼睛发湿,强忍着不让泪落下来。

曹寅递去一块白帕子,“方锦书的命便这样捡了回来,但还不够,她实在伤得太严重,用药名贵,身子也要补,所费不赀。乌雅氏就这样不停地求方金余,可方金余不是圣人,永远给予不求回报,是不可能的,她就这样陷了进去。”

卫素瑶握紧刀鞘,艰难启齿:“原来如此。”

曹寅看她,“要关门么?”

“我能克制。”

可是眼泪忽然哗啦啦滚落下,没完,她无奈,挤出笑,哭啼啼地说:“关门传出哭声,曹大人你要讨不到老婆的。”

曹寅噗嗤一笑,“对我太上心了,成婚一定请你喝喜酒。”

卫素瑶揩了眼泪,腮帮子只是抖,“喜酒再说,可以为我倒杯水吗?”

曹寅斟茶递她,她一点点嘬着喝了,方觉喉间清爽一些,“多谢。”

曹寅正色道:“我全部所知已告诉你,你可再找方锦书和冯芷郁详问,但是”他顿了顿,蹙眉道,“你主子会许你救乌雅氏么?据我所知,是她把乌雅氏调到的辛者库。”

卫素瑶自觉竟忘了这茬,焉知惠嫔会不会从中作梗,需得想办法瞒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