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寅点头,“你不销毁供状,是不打算顺她意,认下这份罪了?”

“不认。”

“为何?”曹寅瞧着桌上的刀,“你为救她而失手杀人,这个说法很令人信服。”

“我不能骗皇上,”卫素瑶像是猜到曹寅会怎么想,补充说,“这不是怕欺君罪的缘故。”

“那是?”

“皇上待我以诚,我不能骗。”

曹寅若有所思,“那你打算如何救?”

“我没有什么高明的办法,我只是认为,在曹大人的供状之外,一定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促生了沫兰的动机,日积月累,直到忍无可忍爆发,我想只要找到这个深层缘由,剖开来给皇上看,他未必不会绕过沫兰一命。而且我听绣坊的姐妹说,沫兰一手水墨画绣技十分受欢迎,我再求皇上,让沫兰传授技艺戴罪立功。”

正常来说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,怎么会想到杀人呢?还不是被逼的,但只是为了保全清誉灭口么?这个动机对沫兰来说,好像还不够。

如果曹寅代表公安,查明真相抓获嫌疑人取得笔录,她卫素瑶就要当一回被告律师,为沫兰做减刑辩护。

“方锦书。”曹寅说。

“锦书?”这个名字太熟悉了。

“方锦书被苏玲芬欺凌虐打,断了一腿,高热昏死,乌雅沫兰想请太医救治,”曹寅沉郁地看向卫素瑶,“可是宫女自请太医违反宫规,且方锦书几乎必死,没人会冒风险争取一条可有可无的命,连冯芷郁都劝她节哀,她只好晚上去堵方金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