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蔷薇花脆弱,得用剪子剪。”

“没兴致了。”他拔了根狗尾巴草,转身不看花。

冯芷郁悻悻,却固执地问:“当真不能给她个机会?”

曹寅目光一凉,“我只负责查案,不负责定案。”

“海大人定?”

“不错。”

冯芷郁沉吟不语,海拉逊是个讲章程的谨慎人,宫里出人命,他必按部就班、不厌其烦地呈递皇上定夺,除非中间另有人将案子按下去,替海拉逊背锅。

她自语道:“是要看皇上意思了。”

曹寅点头。

冯芷郁叹息,“这案子,原也可大可小。”

“可大可小?这是两条人命。”

“看是什么样的人,”冯芷郁露出不符时宜的宽宏笑意,幽幽道,“年纪大了,难免有生老病死,所掌职务也可有可无,都是宫里养的闲人罢了,倒是那一手仿水墨画的绣技,没了可惜。”

曹寅眼睛一眯,射出锋利目光,逼视过去,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我以为,曹大人执着于真相,忽略了其他。”

第48章

好人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?

“你想说,人有价值高下之分,命有贵贱之别?”曹寅嘴角斜斜叼着狗尾巴草,“人不是物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