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柑一囊一囊送入口,寒辉嘴唇弯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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绣坊大院中。
安嫔一直不咸不淡地应付着三妞过分热情的关怀,三妞投之以木桃,安嫔报之以枣核。
曹寅在旁看了好笑,他就知道安嫔会是这副破德行。他也有事忙,去隔壁辛者库看了锦书,问了一些话,又找冯芷郁问苏玲芬和乌雅沫兰的事情。
乌雅沫兰对苏玲芬的指控倒是句句属实,冯芷郁言讫,问曹寅:“沫兰真的杀了人?”
“不错。”
冯芷郁面色微沉,“流言果然是真的。”她又问,“她会怎么样?”
“说不好。”
曹寅每来到一个新地方,便有四处张望了解环境的习惯,他忽然发现墙边攀长一簇野蔷薇,枝叶虬结,与狗尾巴草缠在一处,白花点点,如繁星,如微雪。
他眼睛一亮,踱去两步,俯身轻嗅芬芳,方回了冯芷郁:“其行可恶,其罪可诛,其情可原,复杂难断。”
冯芷郁跟上他,“我看着沫兰一路走到现在,深知她本心不坏,被逼无奈才行极端之举,人在泥潭,白衣染秽,本也无可避免。”
曹寅回头看她,笑吟吟上下打量,“姑姑衣裳倒是洁净。”
“曹大人说笑了,我偏安一隅,明哲保身不难,但沫兰年轻,想涉水前行,为此沾染泥泞,也无可厚非。你是惜花之人,且看这簇蔷薇,花繁叶茂,清芬袭人,开在辛者库,凋在辛者库,寂寂孤芳,岂不可惜?”
曹寅拈花评说:“我觉得挺好。”
他伸手想折一枝,然而花茎刚弯,上面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,一枝蔷薇掉得只剩黄蕊。
曹寅一怔,拍了拍手作罢,笑嘻嘻对冯芷郁道:“想折几枝带回去,这花不争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