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贵妃道:“皇上发话,我焉能不殷勤?那丫头救驾有功,皇上想给她个交代,又能借此打发了惠嫔,我自然做戏做足,叫惠嫔无可置喙。”
安嫔沉吟片刻,最后评说:“贵人太高,我觉得不妥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她这会不得圣心,但,倘若以后讨皇上喜欢呢?她诞下龙嗣,必养在惠嫔膝下,那惠嫔只怕要在后宫横着走,你管不住她。”
“没事,有人比我急,小宜嫔是贵人,大的只是个嫔,宜嫔多利害的人,不会容许小的骑她上头!”
安嫔起身,身姿俊挺,负手踱了几步,“我还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她在屋中来回走动,忽然驻足,“皇上若只想打发惠嫔,直接封个答应就是,为什么叫你来提?因为皇上知道,你初掌六宫,上来做的头件大事必求不落人口舌,你会往高了提位份!”
安嫔越说,语气越笃定,到最后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。她一念想通,觉得心神舒畅,指着佟贵妃道:“你想,是不是这样?”
佟贵妃脸色瞬间难看下去。
安嫔道:“你明儿且看皇上什么意思,他若说贵人太高,换成常在或答应,那就是我多想了,他若依你,那就值得深思了。”
佟贵妃笑容僵在脸上,只觉安嫔那句“值得深思”背后,隐含了她不敢想的存在。
屋中静得落针可闻,安嫔看到佟贵妃姣好端丽的面上泛起哀伤色,不由劝道:“宓英,你瞧你,一听到皇上对别人好,就暗自伤心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安嫔打趣地探脸上前。
佟贵妃扭头躲她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