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嫔苦笑,“你当皇上没想过?头先南怀仁请西洋大夫来看过,这回曹寅又从江南带了郎中进宫,没用,昨儿吐了黑血。”

佟贵妃一震,攥着帕子的手收紧,半晌才道:“去岁还好好的人,怎么突然就”

安嫔没有接茬,大约是不愿回想,她喝口茶,忽闻得窗外飞花簌簌之声,宫人脚步杂沓,还有一些小宫女小太监的嬉笑声。

丹淙在旁收拾了棋盘棋子,见主子没有示意,又回到门外站着。

等丹淙走了,安嫔才起话头,声音沉郁如古井之水,不见波澜,“管六宫感觉如何?”

“事情繁杂,远超我想象。”

“这是一定的,听说你要给延禧宫那丫头晋位份?”

“你怎知道?”

“想在这宫里过安逸日子,总得多长眼睛。”

佟贵妃感慨,“你的眼睛太多了,什么事都瞒不过你,”顿了顿,她问,“乾清宫的眼线?”

安嫔不置可否。

佟贵妃心想,多半便是了,安嫔胆子也是大,乾清宫都有眼线,她就绝不敢把主意打到皇上身边。

她回道:“那你想必也知道,是皇上暗示我,并非我有意讨好惠嫔。我想了,既是皇上的意思,我就抓紧些,明儿就提这事,皇上一点头,我即着内务府准备。”

安嫔点头道:“是得快些。是答应,还是常在?”

“贵人。”

安嫔目露诧色,“你倒是大方。”